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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thly Archives } 三月 2010

雪夜思

  曾经在我的生命里走过的那些人和那些事,如今都已随着歌声的消逝而远去。   上周看了《狂野的心》,看完后,心情跟着悲伤了许久。如今只要一听到《the weary kind》这首歌,那种悲伤的气氛就会马上降临。影片的很多情节已经开始渐渐模糊,但Jeff Bridges扮演的布雷克想拉起简的手,却发现后者的无名指上已经有一只戒指的那个情节,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虽然年纪不大,但我已经在考虑我老的时候会怎么评价这一生了。翻阅一些大学时好友的博客,看着那些有些熟悉有些开始渐渐陌生的文字,心情一下子DOWN到了极点。毕业这两年多的时间,我走过了很多地方。总是生怕那些很好的朋友,会因为长久不见而失去默契,然后变成再也不联络的人。我想这并非杞人忧天,这样的情节可能天天都在你我的人生中上演。   所以我不停地上路,利用一切机会上路。出差,自费,追寻着这些朋友的踪迹。每一次的见面,都很开心。但是离别时的那种愁绪,却不是我所能控制的。面对散落在各地的好朋友们,我总是会生出一种无力感。佛山的陈玄、神仙,长沙的琛琛、小格子,武汉的小冯、小昱,北京的张敏,上海的佟鑫,连云港的放放,福州的晨曦、小灰狼,纽约的那个女人……算来算去,能够让我放心相托的朋友似乎也不多,这也更加深了我自己的危机感。   2月下旬,长沙贾谊故居附近的一家酒吧,我和小格子坐在一家酒吧的三楼阳台喝酒。我和她有着基本相同的志趣,基本相同的出身和基本相同的现状,所以有着更多的共同语言。而且我们还曾经比较深地互相伤害过,这些都给予了我们更多的共同语言和亲密的关系基础。她是一个很上进的女生,至少是我见过的女生里最上进的。可是这个现实的世界并没有因为人们上进就会给他或她很多成功的机会。我看着她诉说那些纠结的事实,在酒精的注入中,仿佛看到一个刚刚工作时候的自己。当然这两年多我也没有改变什么,有很多事情我现在还是忍不住不说,有很多事情我现在还是不愿意去做。人生真是一道奇妙的数学题,有人解出了一个唯一确定的答案,有人解出了正负两个答案,有人解出一个无限循环的答案,还有人解出了无限不循环的圆周率那样的答案,当然也有一些人的人生数学题是无解。   我们的人生又是哪一种答案呢?   我以前一直以为,人生的意义在于给别人的生活留下什么。比如我哪天不幸挂了,小格子和小田田会不会怀念踩我的乐趣,陈玄能否回忆起我俩在一起的激情,张敏还会否想念一起骂中国足协SB的日子,琛琛的印象里还会不会有我这么个欠扁的师弟……也许会,也许不会。那如果不会,我的人生意义岂非空白?即便会,等这些人百年之后,不一样也没了意义?   我恐惧的这些东西,是因为我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成功么?我越来越不觉得我的工作有啥挑战和乐趣可言,除了每个月15号可以看到我的银行卡里增加了多少金额比较让我兴奋以外,我所有的生活乐趣都来自于工作之外。虽然我也很大言不惭地教训过一些人“如果工作不能带来乐趣,那就把它仅仅当作工作”,但问题到了我自己身上还是一样。   姑且自我安慰一下,我们都是上进的小孩儿。      

如何慈善?

  那些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批判那些做慈善事业名人的人们,着实是一群十分无聊又悲哀的家伙。   近些年来,中国人民对于慈善这个词了解得越来越多。参与慈善的一些名人和有钱人也越来越多,随之引发的与慈善有关的新闻同样也呈井喷的状态。余秋雨、章子怡等先后落入“诈捐门”,曹德旺、陈发树捐出巨资却被指炒作,这样的新闻与中国还有无数需要捐助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我们这样一个历来有着“重农轻商”传统的国家里,有钱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有钱人必不是好人,他们的钱必不是通过正当渠道来的,这样的想法现在还是有很多人都赞同的。想想在二十几年前,赚取市场差价还是一种叫“投机”的犯罪行为,就知道商人或者说有钱人在我们国家有着怎样的历史地位。他们在经济上非常重要,但在道德上又非常卑微。其实说到底,我们并没有建立起一个正确的财富观。我们小时候被教育的都是要做国家的栋梁,包括航天员,飞行员,军人,医生,教师这些带有非常强的公正性质或国家性质的职业,唯独没有人说以后要当个赚大钱的商人。当个成功的商人赚大钱的愿望被深深地压抑在心底。   当我们还是穷人时,骨子里那种几千年来“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潜意识无比之强,以致于我们把那些原本并不属于那些有钱人的问题,都归结到他们身上。尤其是在政府媒体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公众的情绪完全被“仇富”这个主题所引领。我们国家的建立并非像西方一些国家一样,由一些精英根据法律自上而下组织起架构,而是以群众的力量自下而上通过暴力运动来建立。历史已经不可改变,再去探讨如何建立国家这个话题没有意义,但是对于金钱财富的正确观念必须树立。   可笑的是,其实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市场经济下。其实我们都有着天然的赚大钱的冲动,只是不太好意思在公众面前开口而已。   当绝大部分的我们赚大钱的冲动并没有实现时,对于那些赚了大钱的人们---包括商人、娱乐明星和体育明星(其实还包括很多与政府相关的人)等---的心态就发生了改变,从单纯的羡慕,到嫉妒,再到一种“你有了钱就必须拿出来做一些公益事业”。其实西方也有这样的传统,但他们的慈善事业是从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就开始培养起来了。我们的学校又怎么样呢?从幼儿园开始,小学,初中,高中,我们每年要砸进去的钱不在少数。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要想让孩子得到比较好的教育,没个几十万下来是不可能的。中国的教育最奇特的地方在于,它比商业还要商业。这样的教育又如何指望教出有感恩的心,赚取财富后能够回报社会的人呢?   想到谈这个话题,是缘于今天跟着本地一家宝马的经销商去了抚顺一个偏远小镇的小学去做爱心图书馆的捐赠仪式。内容基本上跟大家想象的都一样,其中在学校的多媒体室还有一个宝马女车主给六个贫困生现金资助的事。当时在现场看到,这个女车主给每个小孩两张百元大钞,然后孩子们手里拿着钱都呆呆的,年龄大点的孩子还有点儿尴尬的意思,现场的媒体一顿相机猛拍。我当时真想对这个女车主说,哪怕你准备六个信封,把钱放信封里也比这样直接拿给他们强啊。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对于被捐赠者的人格保护也一直是我们没能做到的细节。   但后来仔细地回味一下,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实在是很迂腐。可能那位女车主并没有什么想法,至少我在现场是看不出来她有任何籍此事给自己添名声的迹象来。没能做到我所想象的那么完美,并非她的错。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她捐了钱,我们在场的绝大部分人只是一个参与活动者的身份。她捐了实实在在的一千多块钱,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个细节,还要落得一个“没人性”的骂声?为何因为她是开宝马的,她有钱,我们就把她放在对立面去以挑剔的眼光看待呢?这样的态度,无疑会伤害很多正在学习培养一颗慈善之心的那些人。倘若我们给她鼓励,说不定她明年还会再来捐助六位儿童。这样的结果,远比我们这些没有做过任何慈善捐助,又在那边对捐助者冷嘲热讽要强许多。   中国的富人们有时候也挺为难的,这个社会的畸形逼着他们中的一部分必须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才能聚累财富。马云曾信誓旦旦地说过他从来没有,也不允许自己的下属通过行贿的方式做生意。我是不相信这话的,如果阿里巴巴是新加坡的企业,那还有比较大的可能。在中国嘛,这事就太扯了。政府官员通过寻租来暴敛财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你马云再厉害,也逃脱不出如来佛的掌心。   当赚大钱已经变得只有一种道路可选的时候,你是选择赚大钱呢,还是选择说爷不干了拍拍屁股走人甘做一个穷人?大多数人恐怕还是会坚决地选择前者吧,因为我们都是爱钱的。